隨著呼吸一起一浮,殷紅濕潤、脫皮脹爛,覆在上頭的黃白乳糜看著油濕,在烈日下,依附在男人胸前的凸起看著像是什麼古怪的生物,飽滿多汁的肉球,一掐就能擠出大量濁液的那種。
沒有一定時日養不出這樣的成果。
你探指按上突起的邊緣,和中央怵目驚心的患處相比,周邊看上去也只是透著淡淡的粉,然而上手一碰,即使隔著手套也能輕易感受到皮肉下的異常,肌肉不再緊實,有種詭異的飽脹感,泛著粉的皮膚軟得像是能輕易劃開似地。
你看了看男人半解開的衣襟,在上頭發現巴掌大的黃色污跡,深深淺淺地,像是反覆被沁透又放置乾硬了數回,那塊拳頭大的凸起沒被磨得糊爛還真是……得感謝那層油濕。
污穢是被神所不喜的。你解下那件不潔的衣裳,陪同男人前來的妻子不知所措,看你手中的布料眼神像是在看災厄,就像稍早時她看你的眼神那般。
你聽過傳聞,指稱烏鴉們總是帶來災厄的那個。
行走各地的鳥嘴早已習慣,沒有幾個人會在意那樣的眼神,至少你不會,傳言的傷害力度大多是取決於當事者的在意程度,你很清楚,面對病痛時求上門的究竟是誰。
沒有多說什麼,你將髒污裹進布料中心,嚴肅且不容拒絕地要對方回去找件乾淨的衣服過來。
擔憂卻毫無重點的探問終於離去,這讓你覺得透過長長鳥嘴吸入的氣息都清新不少,明明這次放入的香料並沒有薄荷。
院子裡很安靜,你扶著男人坐到樹蔭下,神情恍惚的男人很聽話,在你告訴他要去取點東西,一會就回來時閉了閉眼,你決定將那當作一種委靡之下的首肯。
在你的經驗裡,這樣的傷口要照料得好,去除那層惹眼的黃白是第一步。
你曾經直接撒上藥粉用布條纏起,卻沒想持續泌出的膿白阻隔了藥粉,數日後傷處飄出惡臭。
你也曾經試著直接除去,然而太輕巧無法除淨,一使力又可能不小心弄糊那嫩爛的像是過熟水果的肉塊。
聽起來很古怪,但你後來在某個圖書室裡發現的文件裡發現,生的後培根肉在清潔化膿方面有著神奇的效用。
鮮嫩的培根肉被片得均勻,你在男人的顫抖中將紅白交錯的肉片貼上紅白交錯的肉球,用洗得發白的長條麻布層層捆起。
帶著乾淨衣物的女子這時正巧折回,面對她錯愕的質問,你不曉得她到底是更在意食物浪費還是用培根肉醫治的荒謬,老實說你也不在意。
「形象相似的培根肉能混淆污穢,將那惱人的膿白給轉移。」為免麻煩,你在面具下抿了抿唇後,仍是好脾氣地拋出似是而非的解釋。
那能說服她的,你知道。
在面臨未知時,這種直白粗暴的形象聯想總是特別有說服力。